目前日期文章:200702 (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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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葉有多重要?沒有綠葉的托襯,紅花就無法紅得更嬌艷,更嫵媚。但紅花當了一輩子的主角,並不在乎有沒有綠葉,因為紅花,擺在哪,還是花啊。而綠葉,終究也不過是配角。不過,沒有配角,主角戲還真唱不起來呢!

昨晚和鋼琴同事傑瑞聚餐,他在練一場聲樂演奏會的伴奏。他一一解說這一場音樂會的曲目,有普蘭克,莫札特,拉赫曼尼若夫,和沃爾夫(Wolf)。那真是浩大的工程。我聽了趕忙問,聲樂老師什麼時候給他樂譜,還好,一個月前給的。「只是,、、、」他還沒有說完,我接下去問﹕「怎麼樣?」他搖搖頭,嘆了口氣說﹕「難啊。」

學聲樂的,和其它樂器,讀的樂譜是單一旋律,高音譜或低音譜。而鋼琴是高音譜和低音譜記號一起讀,右手一個音譜,左手一個。學聲樂的,或其它樂器要開演獨奏會,通常需要請鋼琴伴奏。綠葉來配紅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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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電視的live concert 頻道無意間發現了這個清新的聲音,像夏天的微風,像仲夏夜之夢,像十七歲的夢,無邪,天真。像早晨第一隻唱歌的小鳥。上youtube找到了歌者的mtv,竟和我想像的相去不遠。

愛極了mtv裏的腳踏車(多久沒有騎了?一個世紀有吧!),也喜歡那盛夏的感覺。Bailey Rae 就穿著一件細肩的白色上衣,裸露著肩膀,讓微風吹拂著。(天,那會是多棒的感覺呢!)在林間,綠樹形成的拱門下騎腳踏車,讓我想起成功大學的綠道!

那樣的夏天,熱到你會流汗不止。看著mtv,把我帶回臺南的盛夏。六月,在學校上課,二樓的教室外就是相思林。蟬聲不斷,不只不斷,還很大聲。大聲到我們聽不到老師說話的聲音。「好吧,老師講不過蟬,你們自修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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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素描課,休息的時候,大夥放下畫筆聊天。我放上一張馬友友的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的CD。頓時,低沉渾厚的大提琴充滿了整個畫室。如歌如訴,如悲如泣,聽得心都要無端悲傷起來。

潘老師坐在我旁邊,正要好好批評我的素描,也停了下來。她說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小提琴的音色,太尖又太高。但這大提琴的聲音,充滿質感。我說﹕「可不是!大提琴的音色有如一杯香醇濃郁的咖啡。」潘點頭附和﹕「對,對極了。」在一旁的喬一臉不解地問﹕「音樂怎會和咖啡連得起來?」我和潘相視對看,才發現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把音樂倒進咖啡裡品嘗的。

裘蒂也來插一腳,「我也無法把它們放在一起。不過,我倒可以用顏色來區分人。像潘,妳是藍色。而妳……」她指著我說﹕「妳是白色。」我愣了一下,白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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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婷妮來上課,她跟我學很久了,從五歲吧!現在也13歲了。她媽媽第一次送她來上課,她一直看著我的地板,終於忍不住問﹕「我可以做車輪翻轉嗎?」我說可以啊。她媽媽則在一旁搖頭,拿她沒有辦法。她最愛聽我彈新的曲子給她聽,然後跟著我的琴音跳舞。她很愛畫畫,從小時侯的童畫,到今天的水彩,很難相信一個小朋友可以畫得這麼好。她畫過一張我的肖像,兩片很大的臉頰,塗得紅紅的!我看了一直笑,太可愛了。我問她﹕「我有這麼可愛嗎?」她說﹕「哦,我畫人的臉,都是這樣畫的,我畫耶穌基督也是這樣,兩大片臉頰。」她一說完,我已笑倒在地上。耶穌基督?我竟長得和祂一樣。

婷妮來上課,我們寒喧幾句,然後開始上課。她翻譜到一首“威尼斯船歌”,我說﹕「啊,威尼斯,好浪漫的城市。你知道嗎?整個城市沒有車子,只有行人和船呢。」語畢,我站起來,拿出一張威尼斯的明信片給她看。「你看,這是威尼斯。」我看得津津有味。「你看,這個橋叫嘆息橋,這個是岡朵拉,威尼斯特別的小船、、、」我覺得奇怪,婷妮一點反應也無。我看看她,她一臉不知所以然。我問她怎麼了?還好嗎?她說﹕「嗯,老師,你、、、你、、、已經把明信片給我看過了。今天是第五次了!」我好驚訝!我一點印象也無!「真的?」我問。她說﹕「嗯,而且你每次講的話都一樣。我們一打開這個譜,你一看到威尼斯就開始了、、、」她一講完,我們開始笑,後來,越笑,越大聲!

我告訴自己,一定要記住不可以再拿明信片給婷妮看,不然她真會以為我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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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艾克來上課,我在整理我的譜,散了一地,他過來幫我。他拿起一本藍色的譜,興奮地說﹕「這是藍色狂想曲的譜嗎?」我點點頭。他坐在地上開始看起譜,然後坐上鋼琴,開始試奏起來,馬上就忘了幫我忙這件事。「我可以學嗎?可以嗎?可以嗎?」我說可以的。不過這首曲子蠻長的,需要耐心,長達30頁的譜,我們可以慢慢學。艾克才不管我呢,已經站起來,說﹕「請。」表示要我彈給他聽。我笑了。這首曲子鋼琴獨奏的版本要20分鐘。我說我很久沒有彈了,不過我會試試看。

右手fa音開始一個很挑逗的琶音,搔癢似地爬到你的肩膀,然後音樂開始竄到你全身,讓你high起來!把你一下帶到紐約大都會﹕你被車水馬龍包圍;你迷失在第五大道上的高樓大廈;你走進中央公園;你戀愛了,你失戀了;然後你爬上帝國大廈的頂樓,夜晚來臨,一輪月亮升起,紐約市一覽無遺,你覺得此刻擁有了整個世界。

這也把我帶回1999年夏天。1999年的三月,我們小城的交響樂指揮聽完我的鋼琴獨奏會,要我和他們九月合作演出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。我便陷入無日夜的練習,結果5月他們打電話來說,他們改變曲目,要我改練蓋西文的藍色狂想曲!我都還來不及罵人,已經趕快去買譜,又去買CD來練習了。其實藍色狂想曲並不太難,不是深度很高的曲子,但很有樂趣,充滿不同的色彩。有些技巧上的東西需要練,如最後一部分的16分音符,要兩手交替彈,右手固定在一個音域,左手像無頭蒼蠅地又上又下地彈奏主旋律。雖然剛開始練,有些困難,但一旦悟到要訣,彈快起來,很過癮。音樂性不難表達,就看你怎麼把紐約呈獻在20分鐘的音樂裏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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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個禮拜看到一則新聞,哈利波特的新書把要出書的日子訂了,是七月21號!電視上J K Rowling在一個古堡前和波特迷揮手。電視螢幕上打出﹕「最新,也是最後一本哈利波特的書﹕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」看到消息後,非常興奮。在月曆上畫圈圈,然後到amazon的網路書店,把書放到“許願單”上!咪妮來上課,我們都是波特迷,我迫不及待地告訴她這個消息。她說﹕「老師,還是我應該叫你老女人?我們在幾個月前就已經知道新書名了!而且我們還討論好一會呢,看作者會把誰處死。我們那時還不確定她出書的日期就是了。」真的?我是真的老了,老番癲了?我不記得有這樣一件事了!咪妮接著說﹕「你買了又如何?還不是把書在ebay上賣了!」

話說兩年前,波特的第六本書出了!出書那天,J K Rowling在愛丁堡的城堡前,對著千百個在場的小朋友,及全世界的觀眾唸了一段新書的情節。我看了非常感慨!人家英國人是在城堡簽新書,而不是在什麼mall,多麼高尚啊!出書那天,我在半夜跑到我們這的超市和一堆人(小朋友們)排隊,等著買書!12點一到,一個打扮像哈利波特的售貨員推著一個很大的購物車,說﹕「慢慢來,不要急。」大家看到書開始尖叫!我買了回家後,看到半夜三點,無法撐下去,才心不甘情不願去睡了。那天全美國的小朋友都坐在家門口,等郵差來。我住在麻州的大姐打電話來說,她們家附近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等,那真是奇景。侄女等了一天,別的小朋友都拿到書了,開始看了,只有她還等不到郵差。後來,一台破舊的卡車緩緩爬上她的山坡,才知道郵局那天不夠車送書,還去外調卡車才夠。

小朋友來上課,都帶著那本像磚塊重的書。我說﹕「我們要上課,不能看!」學生咪妮一直打電話來煩我,問我看到第幾頁。後來,我被她煩死了,乾脆跑到公園去讀。終於讀完後,卻非常地難過,甚至覺得很沮喪,心情很不好。不好到連看到書,都想把書丟了。我乾脆上ebay把它賣了!咪妮知道後,一直不能原諒我!叫我“叛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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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Feb 02 Fri 2007 03:48
  • 五秒

今天收到學院教務處業的通知,要我去簽學生的畢業證書。我看,是珍妮。珍妮也要畢業了,還拿到榮譽畢業生的大獎,真是為她高興。

記得珍妮第一次來上課,因為她是第一次修個別課,便和她解釋期末考試的方式。我大概有二十二個個別課的學生,期末就舉行一個小型的演奏會,當期末考。我才要說明考試的曲目和別的注意事項,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,我問她怎麼了,她說她可不可以不用彈演奏會。我問她為什麼,她幽幽的說起小時後悲慘的回憶。

小時候,她很愛彈琴。一次學生演奏會上,她在台上忘譜,越彈越錯,越急越記不得。後來,小小珍妮就從台上跑走了,留下台下老師和家長及觀眾愣在那。珍妮說著,眼淚就流下來了。我遞給她面紙,讓她擦眼淚。小時候的創傷,顯然地還在,而且還影響她很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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