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日期文章:201007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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予芳是個很有主見的學生,我想這是應該的,她年紀輕輕就已是高階的工程師,她很知道她要什麼。第一次來上課,告訴我她找老師一陣子了,研究了我好些時候(聽得我有些冒冷汗),終於決定要和我學琴,還先買了鋼琴。我們很快進入狀況,雖是初學,但以她工程師精益求精的精神,學得又快又好,她對我的讚美總是很禮貌地接受。大人學生要進步真的不是那麼地容易,通常在一天繁忙的工作後,還要提起精神練琴,沒有毅力還真做不到,也做不久。

學了幾個月以後,予芳開始和我比較熟了,也會聊聊一些自己的事。她對我說她特別喜歡我寫過的一個小故事『你是唯一』,她覺得特別有感觸,我問是不是小時候被班上的同學排擠過,所以有同感。她說倒也不是,不過她沒有接下去多說,我就沒多問。

予芳來上課時,總會早些時候到,她先等在外面,在陽台上眺望,看到我先笑開,手上兩杯咖啡,一杯要給我。我謝謝她的咖啡,有時也和她一起看看遠方的山和前方的廣場,她不說話時有些嚴肅有些悲傷,但笑開時像朵瑪格麗特般地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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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學了,系主任多納很緊張,他總是這樣,沒辦法。我辦公室的門半開著,學生要找我比較方便。我一面排課,一面聽到多納和學生的對話。多納很有學生緣,因為他很隨和,也很愛和學生打成一片。我聽他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,他走進我的辦公室把門關起來。「嗨,獅子老師,有空嗎?我們有一個新學生,嗯,這個怎麼說?」 他拿了張椅子坐下,「他叫吉米,以前申請過鋼琴主修,但程度不夠我們沒有收他,結果他爸媽找上學校。我們沒有退讓,他們鬧了一陣子,吉米後來去修文學。他今年又重新申請,我們要他來面試,你說如何?」我說沒問題,他得準備一些基本的東西,如音階,和三首不同樂派的曲子。多納拿出手帕擦擦汗說,「那我們就排時間了,希望他會通過,也希望他爸媽不會再介入。」

吉米來面試,他很有自信地自我介紹,說他的志向是當鋼琴演奏家,到處開演奏會出唱片,我笑笑說那需要很努力。他揚起下巴,開始彈他的指定曲,我一下就聽出他的基礎打得不穩,手勢及指法有待加強,但整個聽來還不錯,我想他肯好好學,可以主修鋼琴。多納聽了如釋重負,和吉米排課程去了。樂理老師柯萊等他們走了,翻翻白眼說,「謝啦,這下我們有得忙了。」我問為什麼,他收收東西,笑而不答,對我眨眨眼,關門留下困惑的我。

吉米來上課,很愛談自己,他說他的inner child(心中的小孩)是十三歲,問我的心中小孩是幾歲。我說不知道,但我想知道他的巴哈練得如何。他接著告訴我他想向幾個錄音室接洽,要錄他的鋼琴演奏,我說不急,他先好好練琴再說。他很不以為意,覺得我們音樂系開的課太簡單。我問以前有修過嗎,他說沒有,只覺得課都很無聊。我好脾氣地告訴他,這些課不管他覺得無不無聊,可以讓他對音樂更了解,更豐富他的知識,他打了一個哈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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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十字路口等雅麗,想著我們昨晚的對話,「我們不用戴朵花在頭上吧,你應該認得出我的,我完全是媽媽的樣子,兩個孩子了,你可以相信嗎?」雅麗說著,「我的天,我們上次見面時什麼時候?」我問,「1993?那就是17年前了?」我們同時尖叫。「在士林的肯德基!」我們又同時說,接著大笑。在無遠弗屆的網路世界裡,一天她不知道在找什麼資訊,一下「獅子老師」四個字映入眼簾,她再看下去,發現是我!她急急地找到了我的網誌,確定是我之後,沒日沒夜地把全部的文章看完,決定寫信給我,而這樣我們又聯絡上了。

雅麗是五專的同學,我們不同班,但因為很合得來,常玩在一起。我們喜歡在校園裡散步,走進林子裡,大片的羊蹄角開著粉紅色的花朵,風吹來,落了滿地。音樂館傳來學生的琴聲和歌聲,一過六月,更有蟬聲,常囂張地大肆鳴唱,把老師的講課的聲音都蓋過了,只好不上課讓我們自修。

專五時,我們都決定要出國讀書,當我們校園遇到了,我不是在聽walkman的空中英語教室節目,就是她在讀Time。在專五的最後一個學期,大家都得住校一個禮拜,雅麗是住宿生,她知道我住校時,一天晚餐後來宿舍找我。「走,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。」她帶我到宿舍的頂樓,一出門口我叫了出來——一望無際的平原,原來學校再過去是稻田,萬紫千紅的彩霞佈滿了沒有止境的地平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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