獅子老師的山居筆記

「你自己說，王以文，數學考這樣，要打幾下？」以文趕快想一下，考80分的人好像打三下，那我考60分，、、、以文毅然絕然地伸出手，閉上眼睛說﹕「五下！」徐老師冷笑一聲﹕「五下？不夠！」啪啪啪啪啪、、、徐老師一口氣打了十幾下，多到以文也數不清了，只覺得手掌都麻痺了。剛才擦的桔子皮，萬金油並沒有如同學說的減輕疼痛，或許他們沒有被老師打這麼多下吧。「你現在會恨我，以後你就會感謝我的。」「謝謝老師。」以文麻木地走回座位。隔壁傅燕關心地問﹕「會不會痛？」以文沒好氣地說﹕「怎麼不會！」徐老師待修理完60分以下的同學說﹕「A段班考這樣，真是丟臉。今天回去錯誤的訂正十次。」鈴--，下課了。「起立，敬禮。」「謝謝老師。」老師把藤條丟在地上，走出了教室。

以文數數自己錯誤的題目，哇，正反兩面加起立，有二十多題吧。趁下課趕快寫。傅燕湊過來說﹕「我不訂正。」以文驚訝地看著她。傅燕把考90分的考卷放進書包裏說﹕「數學怎麼訂正？懂就懂，不懂就不懂。抄十遍就懂了嗎？」以文搖搖頭繼續訂正。心想要是我能考90分，或許也有資格不訂正吧。但不訂正，就真的不用命了。

鈴--，上課了。導師汪老師走進來。「老師好--」都還沒喊完，老師就開口大罵了﹕「你們數學是怎麼考的？五班A段班我們排最後。」汪老師嘆了一口好大的氣，接著像想起了什麼似的，猛地問﹕「昨天有看楚留香的人舉手。」以文心中大叫不妙了，趕快偷看傅燕。剛剛下課才聽到她在唱「千山我獨行，不必相送」。全班只有傅燕勇敢地舉手，接著班長許瑛瑛也舉起手。以文想班長都豁出去了，也舉起手。陸陸續續地有一半的同學舉手。老師的臉越變越綠。她指著以文說﹕「你爸媽知道你看楚留香嗎？」以文羞愧地說﹕「我們、、、我們全家一起看的。」以文想老師要昏過去了。老師喃喃地說﹕「難怪數學考這樣、、、」

接著她問﹕「你們自己看看黑板，還有幾天就要高中聯考了？班長你說！」許瑛瑛像漏氣的汽球說﹕「五十天。」「五十天！你們還有時間看兩個小時的連續劇。」老師一下沒有了聲音，教室沒有一個人敢呼吸。「我看不得已只有這樣做了、、、我要大家照著上次模擬考的成績排座位！」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不知道老師在說什麼。「你們沒有聽到嗎？名次不是都貼在公布欄上？我這邊也有。從第一排開始，第一個許瑛瑛，第二個傅燕、、、你們還在拖什麼？趕快整理書包換座位了。下禮拜考完模擬考再換一次。」

同學們像一群受到驚嚇的小鳥，倉皇失措地換位置。以文想，完了，不曉得會不會坐到最後？幸好是第三排第三個位置，還好，還好。傅燕朝她揮揮手，以文假裝沒有看到。她把臉側到一邊，怕眼淚就要滴下。啊，才第二堂課，今天會是很長的一天。